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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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变成了存歌的地方 -

【The Pianist||钢琴师】

#没常识没考证
#粗浅的,关于钢琴师和军官
#没有土豆和围墙,没有子弹与鲜血

 
 
 
 
 

也许以后我会用上这样的比喻—在要讲某个奇迹的时候—说自己像是看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落魄犹太人,用在战乱中损磨枯瘦的手指,弹响落满烟灰的钢琴。
那时他的双肩不为恐惧与羞辱而抖动。窗帘拉着,而屋外月光仍透进屋内。在他微茫的沉浸的笑意里你读得出狂喜,你看得到他那数年无法触碰琴键的抑积随着愈渐高昂的琴声溢散于空气,但不是往日里那涂了蜜糖的优雅。从双手交叠反复,到犹疑着缓慢地开篇,再到酣畅淋漓激烈连畅;一场积压多年的演奏。而那个从扶着琴架到端坐于靠椅上后背微倾的人,是他魂灵燃起光亮时唯一的见证者。
最初军官看到的只是一个被战争摧毁了的人。当他听到这个只会睁着僵滞的双眼、哆嗦着拼出词句的乱发胡须蓬了满脸的人,说自己是钢琴师的时候,涌上心头的除了些许不可置信,是否还有过蔑然,已不可探知。你无法从这样一个缩着肩膀面露惊惧的人身上读出勇气,也无法从这样一个破烂肮脏的人身上看到任何与艺术有关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
我想军官的出场是富有戏剧性的。镜头从Wladyslaw突然拿掉的不断渗水的罐头盒,转到一双洁净的军靴,向上拉是整套笔挺的德意志军服,最后放出一张如机械般凝穆精确的面孔,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是我心目中标准的德意志军官脸。军官出场十分靠后,出现的时间也不长,但却是整部电影里我最想投注精力去思索的人。他的出现是突然的,他的存在又包含复杂意义。就算一开始看到难民形象的钢琴师,就算对方的回话破碎颤抖,他始终是用平稳的语调与之对话。而在听Wladyslaw弹琴的时候,他一定看见了,在那副饱受苦难折磨的躯壳里,是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艺术家。 这就是救他的原因吧。钢琴上放有军官的军帽和大衣,想必他之前是因琴而停留于此。是个爱音乐的人吧。
不过后来看了资料知道,军官也曾救助过其他犹太人。
军官行事干脆果断,从他稳健而迅速的步伐和处理文件的姿态便可推知。然而这样一个果决的人,却在与Wladyslaw作最后的道别时,频频回头,短短几步却总是有什么要询问要交待,还许下了让两人都展露笑颜的承诺。但他最终没能赴约。他没能听到他的音乐会。诺言脱口的时候,总是伴着希望的,只是战俘营里没有通向那里的门票。
在这里我不想谈论些深刻的命题,我只是想记下那场独奏,和同样深深印在我脑海里的接近片尾的日落。那时已是多年后,Wladyslaw早已恢复了钢琴家的行头,他的同事告诉了他当年那个军官的求助。然而新生的漫片的草掩去了曾经铁栅栏里圈满的战俘留下的所有痕迹。同事去询问工厂的人。Wladyslaw在长木条上坐下,扭头看向行将坠落的红日,目光里有怀念的意味。我理想中的尾声就应该是这样。看着最后受众人瞩目称许的钢琴家,反而很不适应。优雅甜蜜的笑容回到了他脸上,而我心里却不断泛起酸楚。
就当是我个人的执拗。我认为那场只有一个听众的演奏,是他最杰出的一次。我第一次完全投入地听一首钢琴曲,甚至毫无知觉地直至结束,而泪水已滑落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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